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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善若水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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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州李某  

2018-06-04 22:24:50|  分类: 历史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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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题记:高考在即,己之此事忽忽已三十余年矣。闲来无事,撰此小文,娱乐一把,以借此传达对众学子祝祷之忱。


       冀州李某,年届弱冠,家徒四壁,茕茕孑立,蓬牖茅掾,绳床瓦灶,乃至食粥常赊,而废寝忘食,矢志科考者,盖祖上乃书香之家。穷途落魄,所经之处,乡人嘲为呆子。唯稍自慰者,明眸蚕眉,相貌过人。

时秋闱在即,李某不胜颠沛至京城。举目四望,百物皆贵,行囊空空而无可着落。某日,有老僧见寺之墙隅有夜卧者,李某也。其形可悯,其情可叹,乃荐一落脚之所。前往,乃一废园空屋,虽年久失修,内室陈迹尚可,床榻桌几,瑶镜垂箔,俨然如昨,惟蒙尘久矣。老僧道:“前巡抚之女,年十八岁,未适人而死,死于此。”问容貌何似,曰:“老僧无所识,闻识者言,所见美异未有如此女者,诚佳人也。”李某未授室,闻之心动,指几上香火曰:“此亦太冷落。”乃住于此。明日,取熏炉花壶往为供,私酌酒奠之,心摇摇然,冀幸得一见。精诚之极,发于梦寐。某日,屋帘微动,幽香丝丝,若有人呼息声,俄一女子丽服出,光仙动人,襛纤得衷,修短合度,延颈秀项,皓质呈露;践远游之文履,曳雾绡之轻裾,瑰姿艳逸,仪静体闲。惊骇之余,李某一时僵立,口嗫嚅而不能言。女曰:“无用惧我,乃室中人也。感子眷眷,是以一来。归来匆匆,致君受惊,诚为歉也。”李某惊喜欲狂,即与相偕入室,绸缪缱绻,凝然处女也,夜分乃去。自是日以为常,课业之余,尽与娱情纵乐。

秋闱前夕,云雨间隙,女曰:“明日科试,君可有备?”李某頳然。女曰:“既如此,亦无虑也,妾早已为备。”乃告制策散卷,帖经诗赋之题目,叮嘱无得扩散。次日之考室,试卷之条目,果然矣。李某疾笔而就且文采盎然。一连数日,皆顺畅似流,势如破竹。

是夕女又来,枕畔之事,倍加美偕。李某恳问缘由。女曰:“妾此生也,惟喜才子书生,最厌者仕宦子弟也。昔日择婚,遭父相逼,以死相抗。死何惧,惟遗憾者,未尝男女肌肤之乐。为鬼十数年,门庭寂寂,身畔冷冷,几被世人遗忘矣。幸君来叩,得偿夙愿,虽阴阳两隔,亦前世缘分矣,毋乃世间乐事乎?是夕之后,妾当归去,再无相扰。放榜之日,若君感念,数叶纸灰足矣。”言罢倏忽而去。

半月之后,秋试放榜,李某果然高中,名列三甲,名满天下。朝廷授知州之职,临去。再赴废园前所,如前法召女以香火,一夜空寂,徒然矣,遂怏怏而归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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